提问在下面那一篇哦..被点名的筒子到后面那篇找问题:)
为狼记.
你信吗?活在这世上来来往往,顾盼巧笑,行色各异的其实都是妖孽的幻化.
你信吗?所有人的前世原本都是妖孽.妖孽的罪恶在接踵摩肩里倾泻,无声无息.无影无形.
老妖总是告诉小妖们做人的好处.做人可以用欲望来温暖自己,做人可以享受到很多的快乐.可当小妖们问那些快乐到底是什么模样时,老妖们总是一脸的沉默,惟有眼神里蕴着某种向往.
"我们也有做人的那么一天?"
"妖与人本是一体两面,修为到了.妖便也就是人了."
我已经记不起来第一次撩开眼帘是哪些人在激动的哭泣或者微笑.但是那苍老的声音还时时在耳朵里来回走动."这个小人儿,有点意思....."拼命的回头,不断的回头,一大片空白隔断了所有过去,于是用一场轮回的工夫修炼为人.
人成长总是瞬息的事情,苍老也在弹指之间.我喜欢坐在小板凳上,然后交叉着双手平放在她的膝盖上.仰起头便可以看见她脸上错综的纹路.每一根细丝里都掩藏着时光的尘埃.断断续续的言语里有难以道破的玄机.做人其实很难.她这样说时总会重重叹口气.仿佛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叹息,一呼一出的过程.
朝熙嚷的方向涌去.让人声鼎沸淹没喜怒哀乐.我坐在他们的对面,恍惚之间觉得陌生.于是尽量微笑,用微笑掩藏由心而生的距离.
漫烟斋.
暗夜,天空些许星星发出浑浊的光.月亮早已不知被哪一片黑云遮挡了全部.十二月的风流窜在这条仄仄巷子里.一个黑影闪了进来,急速前进.黑影在巷子尽头,一幢房子跟前停下了脚步.这是个建筑古朴的房子.白墙黑瓦.桃木高门.门顶部一块楠木上刻着"漫烟斋"三个隶书体大字.左右两扇门上扣着乌黑的铁环.显然年岁已久.黑影缓缓的把手放在铁环上,犹豫了几秒,即刻又猛烈的敲打着.铁环击打在木门上的声音沉沉的在暗夜里响起.一声一声,一阵一阵,似乎唤醒了某种冥冥主宰.
门嘎吱一下应声而开.开门的是年约八十来岁的婆婆."哎,又来一个."婆婆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,眼神里有几丝惋惜."跟我走吧."黑影一晃便闪进门里.门轰隆一声自动关了起来.门外的世界一片静谧,似乎世间所有的人和事此时都已入睡.这个时候的尘世是宁静祥和的.只是这门里又是怎样的光景呢?
裳姑娘坐在二楼回廊的栏杆上,双腿悬空来回的摆荡.翠绿的罗纱群摆亦在空中摇曳.漫烟斋这里似乎已经空了.烟儿和阿嫣去涤魂山收集雪莲,格子和尘似乎只是当班时才回来住.好在常婆对这里总是不离不弃的.此时,常婆正领着一个男人走过,边走边絮絮叨叨的说:"裳姑娘啊,快下来.有客人来了.绿裳浅浅一笑,飞身落地.眼帘轻抬看了看这个被常婆领进来的男人道:"这里的规矩你都清楚?"男人点头.只是身体忽然如同秋天挂在树上的残叶,不住的瑟瑟发抖.
"为什么想要做狼人,你....其实不适合."
"做狼人是最后的机会.最后杀死他的机会."仇恨让这个男人的眼神忽然愤怒.
"呵呵.你不会有机会后悔了."绿裳轻声底语,飞快的伸出右手在男人眼前一晃.绿色光影随手而动.男人再次睁开眼.瞳孔已经变成了森森的绿色.面色惨白."常婆,带他下去."
"裳姑娘.我们狼人这一族是不容与天地之间,迟早泯灭的,你又是何苦?"
"常婆可知,为什么狼人一族不容与天地之间?绝不是因为我们半人半狼,不伦不类,而是我们拥有人的智慧却没有人的心."
"没有心?"常婆叹息道:"心有什么好?世人的烦恼不是都由心而生吗?"
"可是有心才方便控制啊."
还是夜,只是遥远的天边已经透出一丝光亮.那个巷子里的黑影再次闪出.从半空之中掠过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彻底划破宁静.手握叵罗的更夫失声高喊:"杀人了.杀人了."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于是打开门,围到了街边.京城有名刀客赵七的尸体成大字形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.从脖子出流出的鲜血不断蔓延,染红了衣服,让青石板泛出紫红.
"赵七是被咬死的,可是赵七怎么可能会被咬死?谁有那个能耐?谁有?"衙役用担架抬走了赵七的尸体,人们一哄而散.尸体走了,乐趣没了.尘世新的一天在这样的忙乱里开始,粥铺,米店,酒楼,人来人往,可是没有人知道还有半狼半人的妖怪隐藏在闹市之中.
烟.时光.
这家酒吧的名字是按照女主人的名字来取的.女主人烟儿眼角眉梢全是伶仃吊俏的风情.喜欢若有似无的微笑,然后或真或假的问道:"你要做狼人吗?把心丢掉就成,做狼人可以长生不死哦.要做吗?"坐在烟儿对面的女人熄灭手里的烟:"我喜欢把人的一生看做成是手里的烟.点燃熄灭.永生?太寂寞了."
"你前世是只狼,所以骨子里冷血."
"我还觉得我的前世是只小绵羊呐.你还真有当巫婆的潜质.那你说我下辈子是什么?"
"没了.当了人以后就不会有下辈子了.木雨,当狼人才可以永远留在这世上."
"我告你引诱哦?一个永生的人为什么要让另一个人永生?因为他寂寞,想找个伴对不对?"
烟儿沉默.她开始静静的思索,自己这些年为什么总在不自觉的想要把人引诱成狼人.是为了狼人一族还是为了自己?
尘.琉璃恋
第四医院特护病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.挂在墙上的大钟忽然响起."该是他离去的时候了."尘尘伸出手轻轻的抚摩那张已经布满纹路的面庞.这是她年轻时候喜欢的男人,如今他老了,自己依然年轻.病房里一瞬间充斥着各种哭声.底泣,哀号.没有任何人看到尘尘的存在,因为此时她是隐身的.
"你还是来看我了."躺在床上已经死去男人的灵魂渐渐起身微笑的注视着尘尘:"你和当年一样漂亮."
"你知道我这样的怪物是不会老去的.是个人都会明白自己有死的那么一天,而狼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."
男人像当年那样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:"别着急,走到后面自然就明朗了.人或者狼人都是白老鼠而已.一样的身不由己.是我消失的时候了."
"告诉我,你当年为什么不答应我做狼人."
"我愿意为心所累,在心累里厌倦,然后离开.了无牵挂."
尘尘看着他一点一点朝窗户口飘去,逐渐消失在明晃晃的光亮里.随风随云而去.只是她一直不明白什么叫了无牵挂.做人不总是被许多情感或者人所牵绊着呢?
"因为时间啊.傻丫头.时间是才是开锁最有用的钥匙."烟儿总是能看到她心里的想法."走吧丫头.我是来接你回家的."
第四医院大门口烟儿拉着尘尘的手,挤身上了公交车.她们喜欢看人和人之间这样的距离,似乎很近却有隔着千山万水的差距.